第(3/3)页 全场哗然。七千金,这已经是天价。 “八千金!”屈氏代表不甘示弱。 黑衣老者依旧平静:“九千金。” 这下连范蠡都感到意外。九千金买一块铁,即使真是神铁也值不了这个价。除非……这铁有别的价值? 正当他准备落槌时,异变突生。 后排那个戴斗笠的汉子突然站起,厉声喝道:“这铁是假的!” 全场骚动。汉子继续喊:“我乃越国工匠,识得天下金属。这所谓天外玄铁,不过是精钢罢了!范蠡欺世盗名,大家莫要上当!” 范蠡心中冷笑。终于来了。他早就料到有人会捣乱,只是没想到会用这种方式。 “阁下说这是精钢,有何证据?”他平静地问。 “证据?”汉子大步上前,“取火来!真玄铁遇火不红,精钢一烧即红!” 早有准备的伙计抬上火盆。范蠡亲自将玄铁样品放入火中。片刻后,铁块果然开始泛红。 “看吧!是精钢!”汉子得意。 范蠡却不慌不忙,等铁块烧红后,用铁钳夹出,猛地浸入旁边一桶液体中。只听“嗤”的一声,白烟冒起。再取出时,铁块表面竟然泛起七彩流光。 “这是……”汉子愣住。 “这才是天外玄铁的真正奥秘。”范蠡朗声道,“遇火显色,淬药生光。普通精钢,哪来这等异象?” 他早就让工匠在淬火液中加了特制药水,会产生奇幻效果。果然,全场惊叹,再无人怀疑。 黑衣老者忽然开口:“一万金。我要了。” 这个价格彻底终结了竞争。范蠡落槌成交。 拍卖结束,人群散去。范蠡请黑衣老者到内室交割。 老者摘下兜帽,露出一张枯瘦的脸。范蠡不认识此人,但白先生在一旁脸色微变——显然认出来了。 “钱已备好,货呢?”老者声音沙哑。 “在安全之处。”范蠡说,“敢问老先生,花万金买这块铁,所为何用?” 老者深深看了他一眼:“范掌柜,明人不说暗话。我买的不只是铁,还有你的命。” 范蠡眼神一凝。 “有人出两万金买你的人头。”老者说,“但我认为,你活着比死了值钱。所以我想和你做笔交易——我保你平安,你为我做事。” “为谁做事?” “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。”老者从怀中取出一物,放在桌上。 那是一枚青铜令牌,上面刻着一个古老的文字——“周”。 范蠡心头剧震。周王室?那个早已名存实亡的天下共主? “周室虽衰,余威犹在。”老者说,“我们需要一个能在各国之间游走、掌握经济命脉的人。而你,很合适。” 这是邀请,也是威胁。范蠡沉默良久,终于问:“我需要做什么?” “继续做你的生意,但关键时刻,要帮周室一把。”老者说,“比如,在齐国和越国之间保持平衡,不要让他们任何一方太过强大。再比如,收集各国情报,定期汇报。” “我有什么好处?” “周室虽穷,但有名分。”老者说,“我们可以给你‘天子商贾’的封号,凭此封号,你在任何诸侯国经商都享特权。另外,我们会帮你解决眼前的麻烦——比如,端木渊。” 范蠡懂了。周王室想通过控制经济来影响天下局势,而他成了棋子。但这枚棋子,有自己的想法。 “成交。”他最终说,“但我有三个条件:第一,周室不得干涉我的具体经营;第二,情报我只提供不影响我生意的部分;第三,端木渊的事,我自己处理。” 老者笑了:“好,有魄力。那么从今日起,你就是周室在民间的‘暗使’了。令牌收好,必要时可保命。” 交割完成,老者带着玄铁离去。白先生这才开口:“他是周室太卜,姬姓,名巳。掌管周室祭祀和密探。你答应他,等于卷入更深的漩涡。” “乱世之中,何处不是漩涡?”范蠡把玩着令牌,“至少现在,我多了一张护身符。” 窗外传来更梆声。子时了。 范蠡走出内室,看见姜禾等在廊下。月光洒在她脸上,显得格外苍白。 “你都听到了?”范蠡问。 姜禾点头:“范蠡,我们是不是走得太远了?从盐商到间谍,从齐越之间到周室暗使……这条路,还能回头吗?” “回不了头了。”范蠡望着夜空,“既然回不了头,那就继续往前走。走到无人能及的高度,走到所有人都需要仰视我们,走到……我们就是规矩。” 夜风很凉,但他的心很热。 这场博弈,棋盘越来越大,对手越来越强。但他手中的棋子,也越来越多了。 盐、铁、商路、情报、周室的支持……这些,都是他的筹码。 他要做的,就是在乱世终结之前,把这些筹码变成真正的力量。 而明天,他要去见端木渊。 这场戏,该收网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