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茶楼听市-《穿成潘金莲后,我救了武大郎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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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消息传得真快。潘金莲点头: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想做哪行?”

    “炊饼。”

    胡三笑了,笑容里有点说不清的意味:“炊饼铺子,用不着好地段。西街后巷有几处,月租一贯钱,娘子可要看看?”

    一贯钱,就是一千文。按现在每日净赚五十文算,得二十天才能挣出月租。还不算原料、人工。

    潘金莲摇头:“想要临街的,不用太大。”

    “临街的可贵。”胡三翻开册子,“南街尾有处,两开间,月租三贯。东街中段有处,一开间带个小院,月租两贯五百文。北街……”

    “有没有买断的?”潘金莲打断。

    胡三抬眼,仔细看她:“买断?娘子说笑了。阳谷县临街的铺面,少说也得百八十贯。炊饼生意,租着做才是正理。”

    “就想问问价。”

    胡三合上册子,身子往后靠:“最便宜的,东门外‘车马市’边上,有个独栋小铺,旧是旧点,但地契清楚。东家急用钱,开价六十贯。”

    六十贯。六万文。

    潘金莲手心出汗。她沉默了一会儿,问:“能分期付吗?”

    胡三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:“分期?娘子,这可不是买菜,还能赊账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缓和些,“娘子若真有心,不如先租着做。生意好了,再想买不迟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在理。潘金莲道了谢,胡三摆摆手,起身去邻桌搭话了。

    茶喝完了。潘金莲又坐了一刻钟,听了更多零碎消息:谁家铺子要转手,谁家生意做砸了,谁家背后有靠山。牙人们谈生意时,话里话外都透着算计,偶尔压低声音说几句,又警惕地四下看看。

    这是个完全陌生的世界。没有工商局,没有租赁合同范本,一切靠口碑、靠关系、靠眼力。她被坑了可能都没处说理。

    下楼时,跑堂的叫住她:“娘子,您的伞。”

    她回头,看见窗边挂着把油纸伞——不是她的。刚想摇头,跑堂的压低声音:“有位爷让留给您的,说下雨天用得上。”

    潘金莲后背一凉。

    她没接伞,快步下了楼。走出茶楼十几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二楼窗边,有个穿绸衫的身影,正往下看。

    看不清脸,但那个身形,她记得。

    西门庆。

    她转身,拐进旁边的小巷。巷子窄,两边是高墙,青苔湿滑。她走得急,布鞋底打滑,差点摔一跤。

    稳住身形时,视野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又是涟漪。从中心荡开,青苔和砖墙在视野里扭曲。涟漪中心,浮出三个字:

    【饵有毒】

    字持续三秒,消散。

    后颈的凉意猛地窜上来,像有冰锥往里扎。她扶住墙,喘了口气。

    饵有毒。什么饵?茶楼的偶遇?那把伞?还是……铺面的信息?

    她强迫自己冷静,慢慢走出小巷。回到南街,人群熙攘,阳光正好。那股凉意还在后颈盘踞,但被阳光一照,稍微退了点。

    她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拐去了粮行。

    阳谷县最大的粮行叫“丰泰号”,三开间门脸,里面堆着麻袋,麦香混着尘土味。掌柜的是个胖老头,正扒拉着算盘对账。

    潘金莲走进去:“掌柜的,麦子什么价?”

    胖老头抬头:“娘子要多少?”

    “先问问。”

    “新麦一斗四十五文,陈麦四十文。”胖老头说,“娘子若是要得多,价可再议。”

    潘金莲心里算着:一斗麦大概十二斤,能出九斤多面粉。她一天用面五六斤,一个月得两斗左右。按四十五文算,一个月光麦子就得九十文。

    “听说麦子要涨?”她试探。

    胖老头眼皮一掀:“娘子听谁说的?”

    “茶楼里听人闲聊。”

    “闲话少听。”胖老头低下头继续拨算盘,“麦子涨不涨,看天,看路,看漕运转不转得顺。咱们小老百姓,操心也没用。”

    话里有话。潘金莲没再问,道了谢出来。

    走到街口,她看见两个粮行的伙计正从骡车上卸麻袋。麻袋口扎得紧,但漏出几粒麦子,金黄金黄的,确实是新麦。

    其中一个伙计低声对另一个说:“这批送‘保和堂’的,仔细点,别跟其他的混了。”

    保和堂,西门庆的药铺。

    潘金莲脚步没停,但耳朵竖着。

    另一个伙计说:“知道了。东家也真是,药铺要麦子做甚?”

    “你管呢。东家让送就送。”

    声音远了。潘金莲拐过街角,心跳得有点快。

    西门庆的药铺,要麦子做什么?

    她想起那瓶乌头药渣。想起孙大夫说的“懂药的人”。想起茶楼那把伞,还有那句“饵有毒”。

    一个模糊的猜测在脑子里成形,但她不敢细想。

    回到家时,天已擦黑。武大郎做好了饭,青菜豆腐,还有一小碟咸菜。见她回来,他盛好饭:“打听得如何?”

    潘金莲坐下,把茶楼里听来的说了。说到铺面价格时,武大郎筷子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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