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八 两人立刻去找顾雪蓑。 老妖怪正在睡觉,被沈砚摇醒的时候一脸不爽:“干嘛干嘛!扰人清梦遭雷劈!” “顾先生!出事了!” 沈砚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。 顾雪蓑听完,睡意全无,脸色渐渐凝重。 “金鲤吐言……这是‘天地灵兆’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只有在涉及天地根本的大事发生时,才会出现……” “那鲤鱼说的钥匙,是什么意思?”苏清晏急问。 顾雪蓑沉默了很久。 最后,他叹了口气:“我可能……漏了一件事。” “什么事?” “你封锁的时候,用的是你胸口那滴眼泪的力量。”顾雪蓑看着沈砚,“那滴眼泪,是‘至情之力’,是打开山河鼎锁孔的‘钥匙’。你用钥匙封了锁——但钥匙本身,并没有消失。” 沈砚心里一沉。 “什么意思?” “意思是,锁封死了,可钥匙还在你身上。”顾雪蓑一字一句,“只是换了种形式存在。它可能融进了你的血脉,可能化作了别的什么东西——但它还在。” 沈砚下意识捂住胸口。 那里已经没有印记了,空荡荡的。 可是…… “可我已经没有力量了。”他说,“我现在就是个普通人。” “普通人不代表钥匙就没了。”顾雪蓑摇头,“那滴眼泪是你娘留给你的,是你‘人皇遗脉’的证明。血脉这东西,废了修为也断不了。” 他站起身,来回踱步。 “谢无咎当年为什么非要杀你爹娘?为什么非要得到山河鼎?因为他想成为唯一的‘钥匙’,彻底掌控气运。可他失败了,钥匙落到了你手里。” “你封了锁,断了所有人的路——包括谢无咎的,包括后来可能出现的野心家的。这很好。” “但是——” 顾雪蓑停下脚步,看着沈砚,眼神复杂。 “钥匙还在。只要钥匙还在,就有人会惦记。” 沈砚明白了。 他苦笑:“所以,我这辈子都别想安生了?” “可能吧。”顾雪蓑耸肩,“除非你把钥匙彻底毁了——但那就得把你整个人毁了。或者……” “或者什么?” “或者,你把钥匙传给下一代。”顾雪蓑说,“等你死了,钥匙随你入土,从此消失——前提是没人挖你的坟。” 沈砚:“……” 苏清晏握紧了他的手。 “没事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陪你。” 沈砚心里一暖。 可就在这时—— 胸口突然传来剧痛! 像有什么东西在撕扯他的心脏,疼得他瞬间跪倒在地,眼前发黑! “沈砚!”苏清晏惊呼。 顾雪蓑冲过来,一把撕开他的衣襟! 沈砚的胸口,原本印记所在的位置,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! 黑色的,细细的,像一条小蛇,在皮下游走!每动一下,沈砚就疼得抽搐一下! “这是……”顾雪蓑脸色大变,“厄运之种的残留?!” “怎么可能!”苏清晏急道,“赤焰可汗体内的种子不是被净化了吗?!” “是净化了!但可能……留了一丝‘根’!”顾雪蓑咬牙,“谢无咎那王八蛋!死了还要留后手!” 他抬手就要施术,可沈砚胸口的黑线突然猛地一窜! 噗! 沈砚喷出一口血! 黑色的血! 血里混着细碎的金光,那是钥匙的残力。而黑血落地,居然像活物一样蠕动,最后凝聚成一枚—— 泪形的水晶碎片。 和沈砚原来胸口那枚一模一样,只是更小,更暗,黑气缭绕。 碎片在地上滚了两圈,停在沈砚脚边。 沈砚喘着粗气,看着那枚碎片,浑身发冷。 他知道这是什么。 这是钥匙的“阴影面”。 是他封锁时,从锁孔里排斥出来的、属于谢无咎的厄运残渣。它本来该随着谢无咎一起消散的,可因为钥匙还在,它找到了依附的载体。 现在,它成了新的“钥匙”。 一把……黑暗的钥匙。 顾雪蓑捡起碎片,脸色铁青。 “麻烦了。”他说,“这玩意儿要是落到别人手里……” 话没说完,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! 急促,密集,至少有几十骑! 三人同时转头。 草原尽头,烟尘滚滚。一队黑衣骑士正朝这边疾驰而来,马蹄踏碎青草,杀气腾腾! 为首那人,骑着一匹纯黑的骏马,身披玄色大氅,脸上戴着一张—— 白狐面具。 “无面楼”?! 顾雪蓑咬牙:“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?!” 沈砚挣扎着站起来,看着那枚黑色碎片,又看看越来越近的黑衣骑士,忽然明白了。 “是这枚碎片。”他苦笑,“它出现的时候……泄露了气息……把他们引来了……” 苏清晏扶住他:“现在怎么办?” 顾雪蓑把碎片塞进怀里:“跑!” “往哪儿跑?!” “进那扇门!”顾雪蓑指着霞光之门,“进去之后,力量会被剥离,这碎片也会失效!他们追不进去!” 沈砚一愣。 进那扇门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