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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只是力量比较大而已。”

    李雷无奈耸肩道。

    托尼抬起眼，看着李雷：

    “法克！你小子的力量已经达到了职业级别！”

    “你刚才那一拳，没收力吧？”

    “收了。”李雷说，他确实收了，毕竟他还有技能狂暴没有用。

    托尼盯着他，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“开玩笑”的证据。

    什么都没找到。

    “……行。”托尼把目光移开，从地上捡起那只变形的旧手靶，扔进墙角的废品筐，“算你厉害。”

    他从架子上取下一只新手靶，系在掌上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说，你是来学拳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打过正式比赛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业余比赛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那拳在哪儿练的？”

    李雷沉默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真没练过，就是……天生劲儿比较大。”

    托尼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亚洲青年。

    一米九出头，体重八十多公斤，肩宽不错，但肌肉线条并不夸张。不是那种泡在健身房里堆出来的维度，也不是常年泡在拳馆里的精干体型。

    就正常人的身材。

    可能比正常人结实一点。

    但也仅此而已。

    “你这身材，”托尼说，“完全看不出来力量那么恐怖。”

    他把新手靶在掌心拍了拍：

    “不过从出拳来看，你确实不是专业拳击手。”

    这不是嘲讽。

    是陈述事实。

    “既然你想要学习拳击，那我倒是可以教你几手。”

    黑人托尼一副高人模样。

    李雷看的无语，沟槽的，教我不是因为你刚才收了我学费吗？

    托尼走到场地中央，转身面对李雷。

    “想要学习拳击，最开始要学的就是发力方式，你的力量虽然很大，但是发力方式真的太丑了，如果你能用到我教你的发力方式，一定可以打出更大的力量。”

    他摆出一个侧架——左脚在前，右脚在后，重心落在前脚掌，双手护住下颌。

    “街头打架是‘抡’，靠的是手臂力量，谁胳膊粗谁赢。”

    他做了一个抡拳的动作，幅度很大，重心后移。

    “拳击是‘弹’。”

    “力量不是从手臂起的，是从脚底起的。”

    他放慢动作：左脚前掌蹬地，力量传导到膝关节，到髋关节，躯干旋转，肩胛骨前送，手臂弹出。

    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。

    “看懂了吗？”

    李雷点头。

    “试试。”

    李雷摆出侧架。

    二十分钟后。

    汗水从李雷的额角滑落，他的三角肌，肱三头肌，背阔肌都在烧。

    四十分钟后，李雷感觉这小子是在报刚才那一拳的仇！

    “休息。”托尼说。

    李雷停下动作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喝水。

    他站在原地，低头看着自己的脚。

    “托尼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托尼正在取下手靶，闻言抬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能打实战了吗？”

    托尼的动作停住了。

    他把手靶放到一边，转身面对李雷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实战。”李雷说，“在擂台上，正式对打。”

    “你才练了一小时。”

    托尼没有笑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职业拳手练多久才能打实战吗？”

    “三个月。”托尼说，“每天四小时，一周六天。三个月后，教练觉得你基本功过关了，抗击打测试通过了，体能跟得上了——然后才让你上擂台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李雷：

    “你练了一小时，就想打实战？”

    “我想试试。”李雷说。

    托尼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，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拳击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李雷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“是打架。”托尼自己回答，“是两个人站在封闭空间里，用拳头把对方打到爬不起来为止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打靶，不是推轮胎，不是对着空气练刺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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