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顾青松原本半阖的眼慢慢睁大。 待秦俊说完,老先生沉默良久,忽然问:“这‘公债’之说,从何想来?” 秦俊早有准备:“学生观民间钱庄‘合会’之制,众人集资,轮流使用。若国家以信誉为凭,向民间借款应急,约定本息归还,岂不比强征商税更得民心?” 顾青松抚须点头:“思路虽奇。只是……”他深深看了秦俊一眼,“俊儿,你这些想法,若在考场上写出,怕是会引争议。” “学生明白。”秦俊坦然道,“改革之言,总要触动既得利益。但若人人只求稳妥,国家何以进步?” 顾青松眼中闪过欣慰,却转而道:“今日不考经义了。随我去个地方。” 马车驶出顾府,穿街过巷,最终停在一处僻静的院落前。 门匾上三个字:养心斋。 “这是老夫几位老友的雅聚之所。”顾青松引秦俊入内,“今日让你见见世面。” 院内已有三人在座,皆是老者,气质不凡。 见顾青松带来一个年轻人,三人皆露讶色。 “顾兄,这位是?” “秦桓之子,秦俊。”顾青松简单介绍,又对秦俊道,“这三位,分别是前国子监祭酒周老先生、前户部尚书郑公、还有这位……” 他指向一位布衣老者,“杜先生,虽无官职,却是当世算学大家。” 这都是退隐的朝堂巨擘! 秦俊恭恭敬敬行礼,态度不卑不亢。 周祭酒打量他几眼:“可是醉仙阁作《水调歌头》的那个秦俊?” “正是学生。” “倒是与传闻不同。”郑尚书笑道,“外头都说秦家子浪荡不羁,今日一见,却是沉稳得很。” 顾青松让秦俊入座,开门见山:“今日邀诸位来,是想让这孩子听听真话——关于秋闱,关于朝堂,关于……改革。” 秦俊这才明白,顾先生是在为他铺路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