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今日讲《尚书·洪范》。” 顾先生端坐堂前,声音虽苍老却字字清晰,“你先说说,何为‘皇极’?” 秦俊略作思索,答道:“‘皇极’者,君王治国之准则。然学生以为,此‘极’非僵死之规,当随世易时移而变通。” 顾先生眼中精光一闪:“哦?如何变通?” “今我大乾承前制而略有损益,然北有蛮族侵扰,内有藩镇隐忧。”秦俊侃侃而谈,“故学生以为,当下之‘皇极’,当以强干弱枝、富国强兵为重。” 他顿了顿,见顾先生并无打断之意,继续道:“然欲强干,须先固本。本在何处?在民,在吏,在法。民富则国富,吏清则政通,法明则令行。” 顾先生沉默良久,缓缓道:“你这些想法,从何而来?” 秦俊轻咳一声:“学生近来闭门读书,偶有所得。又因家父在户部,常听其言及钱粮赋税之事,故多思民生经济。” 他脑子里那些现代政治经济学知识,借他爹秦侍郎之口说出来更加合情合理。 “俊儿,你可知,这番话若传出去,会得罪多少人?”顾先生目光如炬,满眼担心。 “学生只论事,不论人。”秦俊躬身,“若因言获罪,亦是学生一人之责。” 顾先生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。 “好,好一个‘只论事,不论人’。”顾先生捋须点头,“老夫这一生,教过皇子,教过宰相,却从未见过你这般……特别的弟子。” 他站起身,从书架深处取出一卷泛黄的手稿:“这是我历年所记的时政策论,你拿去细读。三日后,我要考你。” “谢先生!”秦俊双手接过,心中暗喜。 这等于顾先生认可了他的资质,开始传授真东西了。 与此同时,镇南王府的书房内,气氛却格外阴郁。 萧景将手中的密报重重拍在案上,脸色铁青:“你说什么!顾先生竟直接将《策论手札》传给了秦俊?” 下方跪着的黑衣探子低声道:“是。据我们安插在顾先生家仆中的人回报,顾先生对秦俊……十分赏识。” “赏识?”萧景冷笑,“哼!一个半月前还是京城第一草包,如今却成了顾先生关门弟子?这话你自己信吗?” 探子不敢接话。 萧景在房中踱步,脑海中飞快盘算。 前世,他费尽心机才拜入顾先生门下,好不容易才得到他的那卷《策论手札》,他也正是凭借手札中的精要,才能最终在殿试上一鸣惊人。 这一世,竟被秦俊捷足先登! 可恶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