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一章醒转危局-《燕云新章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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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刘熺看着他,忽然道:“赵讲议,你年纪轻轻,却有如此见识和担当,实属难得。此间事了,老夫必在朝中为你请功。”

    “下官不求功劳,只求问心无愧。”赵机诚恳道。

    二人沉默地望着北方。夜色中,似乎能听到远方隐约的马蹄声、风声、还有……战争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四月十二,拂晓。

    急促的马蹄声打破黎明寂静。传令兵带来最新军报:飞狐口守军与辽军前锋接战,击退敌军三次进攻,但辽军兵力估计超过三千,且后续还有部队集结。

    “飞狐口守军只有八百……”范廷召脸色难看,“必须立即增援!”

    “范将军,末将愿往!”一名年轻将领出列。

    “不。”范廷召摇头,“你要守真定府。老夫亲自带两千兵马去飞狐口!”

    “将军不可!”众将劝阻,“您是主帅,岂能轻离?”

    “飞狐口若失,真定府危矣!”范廷召决然道,“刘御史,真定府防务,暂时拜托了。赵讲议,你伤未愈,好生休养。”

    刘熺郑重拱手:“将军保重!”

    范廷召率军出城,直奔飞狐口。

    赵机站在城头,望着远去的军队,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。

    他回到营帐,再次摊开地图。飞狐口地形图是他凭记忆绘制的,虽不精确,但大致方位无误。

    从真定府到飞狐口,急行军需一日。范廷召带的是精锐,或许能快些。但辽军已占据先机,且可能有内应信息……

    “赵讲议,”刘熺走进来,面色凝重,“刚接到密报,易州方向发现不明身份的马队,约百余人,向飞狐口移动。”

    “马队?不是辽军?”

    “装束似宋人,但行动迅捷,训练有素。”刘熺道,“老夫怀疑……是石家暗中蓄养的死士,要去接应辽军!”

    赵机心头一震:“必须拦住他们!”

    “已派一队骑兵追击,但……”刘熺摇头,“那些人熟悉地形,恐难追上。”

    局势正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。

    赵机握紧拳头。他恨自己伤未愈,不能亲赴前线;恨自己力量有限,不能扭转乾坤。

    但他不能放弃。

    “大人,下官请命,去飞狐口。”赵机忽然道,“范将军虽勇,但不熟悉石家内情。下官了解此案细节,或许能识破敌人的诡计。”

    “你伤未愈,此去凶险……”

    “正因凶险,才更需知情人前往。”赵机眼神坚定,“下官有吴直学士所赐短剑和印信,必要时可调动沿途驻军。请大人成全!”

    刘熺注视他良久,终于点头:“好。老夫给你五十精骑,再派两名军医随行。记住,安全第一,若事不可为,立即撤回!”

    “谢大人!”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,赵机跨上战马,带着五十骑兵,冲出真定府北门,向飞狐口疾驰而去。

    春风凛冽,吹起他的衣袍。胸前伤口还在作痛,但心中那股火焰,却越烧越旺。

    这或许是一次冒险,或许是一次赌博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,有些事,必须有人去做。

    有些责任,必须有人去扛。

    而他,愿意成为那个人。

    飞狐口的山影在天边若隐若现,如同蛰伏的巨兽。

    前方,是战场,是迷雾,也是他必须面对的考验。

    赵机握紧缰绳,目光坚定。

    无论结果如何,他都将无愧于心,无愧于这个时代赋予他的使命。

    马蹄如雷,踏碎春日的宁静,向着北方,向着那片即将被战火点燃的土地,疾驰而去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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