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阳子,你能松这个口,哥这心里……真是踏实多了。” 他声音里带着庄稼人特有的朴实和此刻如释重负的轻快,仿佛完成了一件天大的任务。 他端起那碗已经不太烫的水,咕咚喝了一大口,仿佛要压下心中的激动。 眼下这光景,周围十里八村的猎户们不是没想办法。 几个人一伙,组织过几次围猎,扛着老旧的土枪,带着几条瘦狗,顶着能把人耳朵冻掉的寒风钻进老林子,指望着能弄回点大家伙,好让村里老小过年碗里能见点荤腥。 可几次下来,都是乘兴而去,败兴而归。 运气好些的,能带回几只瘦筋筋的山鸡、灰扑扑的野兔,塞牙缝都不够分。 更多的,是连根大牲口的毛都没摸到,空耗了力气,还搭进去不少宝贵的火药和自家带的干粮。 山里静得吓人,往年常见的狍子、野鹿群,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,踪迹难寻。 老猎人都说,今年的雪太大,牲口都往更深、更暖和的地方走了。 实在是没法子了,他才硬着头皮,再次找到了林阳。 他知道林阳有本事,上次砖窑厂的事也多亏了林阳点拨,才算有了一个完满的结果。 可之前村里有些人对不住人家,这开口求人,总让他这张老脸有些挂不住,火辣辣的。 但为了全村老小过年能吃上口肉,这张老脸,也顾不上了。 城里人好歹还有个粮本,每个月定点能割上几两肉。 虽说也是紧巴巴的,排长队,还得看售货员脸色,可总归有个盼头。 肉联厂那边,连城里的供应都捉襟见肘,机器开足了转,也填不饱那么多张等着吃肉的嘴。 哪还有多余的份额匀给他们这些乡下人? 第(3/3)页